還要折騰到幾時
還要折騰到幾時

面對第四波的疫情,政府又再打出收緊社交距離的招式。按照過去的經驗,當嚴格控制的措施出台一段時間之後,新增感染的人數會慢慢回落,但回落到某一個水平之後,嚴厲措施就會放寬,接着又輪到下一波的疫情,周而復始。


面對這種現象,有評論員以「輪迴」來形容。但個人的感受,用回改革開放初期,大陸經濟遇到問題時的幾句順口溜則更為貼切:「一放就亂,一亂就收,一收就死,一死就放。」這就是當年周而復始的「輪迴」。


現時政府面對疫情的反應,就正正是:一放就升,一升就禁,一禁就跌,一跌就鬆,一鬆就升!


這種「輪迴」是不是宿命?是不是無可避免?在大陸經濟發展中,以上那4句順口溜早成絕響。因為政府是用制度改革,包括市場開放,以及完善法例去取代硬生生的手段,有愈來愈多的調控工具,才可以避免大上大落的硬着陸。面對香港的疫情,除了「輪迴」之外,又有沒有其他的方法呢?


個人就此問題在本欄曾經兩度撰文討論,第一篇在自願社區檢測之後,並根據政府公布的數字,推算當時社區內仍然有大約100名潛在病毒傳播者。要徹底解決「輪迴」的問題,就如內地醫生張文宏所言,政府不能讓傳播人數在低位徘徊,而是要徹底「清零」。而要「清零」,那就必須全民檢測。


這其實是一個很簡單的邏輯問題,在之前兩篇文章已經解釋得很清楚,而這種做法,也不是天馬行空的構想,而是在內地14億人的社會內完全做到。個人在過去也曾回到過內地,親眼見到居民生活如常,並不需要佩戴口罩。而在香港,特區政府堅持拒絕推行全民強制檢測,主要是根據一些專家的建議。


根據報章(《星島日報》2020 年11 月26 日)的報道,現引述如下:「為達致新型冠狀病毒確診個案『清零』的目標,不排除日後會再推行大規模檢測,但暫時未有具體計畫。不過,對於有人提倡強制全民檢測,林鄭月娥表示是流於口號式,她認為要思考實際可行性,如果要七百萬市民在檢測期間,最少要四至八星期內完全足不出戶是非常困難,而且質疑金融服務業等是否能忍受停市停業。她又強調,現時已有強制成分的檢測,若一個群組、大廈出現爆發,就會劃定相關範圍要全民檢測。她舉例指,若貨櫃碼頭再出現爆發群組,當局會派採樣隊伍到現場,然後要求警方封鎖特定範圍,檢測呈陰性檢測結果的人士方可離開。」


究竟全民檢測是不是一句口號,甚至被認為是不科學的口號,那其實不難驗證。就邏輯而言,全部市民做一次檢測找出潛在的帶菌者,這是近於邏輯上的絕對真理,無懈可擊。而在操作上又曾經在14億人口的國家試驗過並得到空前成功,全國「清零」,那如何可以說,這只是一句口號,而且是不科學的口號!


真的要拗,就只能說香港情况特殊,無法執行。確實香港有其獨特環境,但如何獨特法,獨特到無法落實執行,政府有責任解釋。


做全民檢測,最理想就是「一秒搞掂」,這是最理想,完全沒有空窗期,但可惜無法做到。退而求其次,在3星期左右內完成全港的檢測,在這段時間,把社交活動降至最低水平,甚至停頓,並且要求所有市民在期內於公眾場合必須佩戴口罩,而企業公司要求員工在可能情况下在家工作。合情合理的推斷,就算有3星期的空窗期,配合嚴格的社交控制,漏網之魚不會多。


經過近一年和病毒的鬥爭,一些原則已經可以摸清,就是佩戴口罩是有效阻截病毒傳播的方法。所以病毒傳播的危險場合,是吃喝玩樂,而不是工作!每次病毒擴散的浪潮,都是由不佩戴口罩的活動引起,例如飯局、跳舞、食煙、飲酒、家居等場所和活動。而在強制全民檢測期間,根本不需向交易所等重要商業工作場所開刀。必須進行的活動,只需員工佩戴口罩和做足預防措施,仍可以進行。但非核心的活動,主要是交誼和娛樂活動,不妨全面限制。而事實上,面對最近一輪的第四波疫情,政府一樣是以嚴厲社交區隔為手段,和強制全民檢測時需要用上的手段並無兩樣。


之前推出的自願檢測,根本不是「全面清零」的對應手段,在疫情氾濫時,向一般市民提供免費病毒檢測,是公營醫療服務應有的責任,一般市民根本無法負擔一次2000元的檢測費用。但只做全部市民四分之一的檢測,根本對「清零」於事無補,完全是文不對題,只把小部分帶菌者找出,但找少放多,結果是把勢頭壓一壓,春風吹又生。


中央可支援3星期檢測630萬人


當然,要做600多萬人的檢測,社會成本甚高,但疫情令到經濟一年收縮6%,平均每日損失5億元,這個日損5億代價高不高?如果全民檢測有效,成功把疫情提早一個月完結,省回的已經是150億,更不要去計算健康和人命。至於檢測能力夠不夠,上次自願檢測,用了約兩周檢測了170多萬人,約是三分之一成年人口,準備充足,把檢測力量加大3倍,是否可以在3周內檢測600萬人?個人曾經向內地有關部門詢問,他們的回覆,是中央可以支援香港一日檢測30萬人,但必須有很好的支援和配合。3 星期就可以做630 萬人,那全民檢測在技術上是否不可行呢?


稱得上專家的,以上非專家提出的問題,應該很容易解答吧!


原文轉載自《明報》 2020年12月3日


原圖:文匯報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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